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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有根
有时候,我吃着软软糯糯香喷喷的白米饭,就会想起小时候,我到稻田里捡稻穗的时光。
那个年代,我家有八个兄弟姐妹,吃口重劳力少,每年年终生产队分红,我家总是倒欠户,家中吃的口粮年年不足。父亲母亲起早贪黑地劳作,在开垦的荒地里种上红薯和玉米,用来补充家中的口粮。每当生产队收割稻谷的时候,我会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去稻田里捡稻穗,用来补充家中的口粮。
我的父母很勤劳,除了到生产队劳动外,家中还养了三四头猪和十几只鸡、二十几只鸭。等到生产队收割稻子的时候,每天天还没有亮,母亲就会把我从睡梦中叫醒,然后把十几只鸡抓到竹扁篓里,蒙上化肥袋,绑上绳子,让我背到稻田里去放养。
来到收割完的稻田里,我把背篓蒙的化肥袋打开并倾倒,一只只鸡活蹦乱跳地走向稻田找吃的,稻田里吃的东西可多了,除了遗落的稻谷外,还有各种虫子。我也没闲着,在稻田里和稻秆堆里捡稻穗。
不一会儿,一只只鸡昂着鼓鼓囊囊的脖颈,叽叽喳喳地叫着,它们吃饱了。我把扁篓倾倒,一只只鸡会乖乖地走进扁篓;然后我两只手拎着两把捡来的稻穗,背上扁篓,往回走。
到了家,母亲把我捡来的稻穗称了称,有五斤重。这些鸡和鸭吃了额外的野食,天天晚上都会下蛋,父亲将这些蛋换了钱用来补贴家用。
碰上星期六和星期天,我会带上弟弟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去捡稻穗。到了稻田,我们分了两组,三人一组,这样不挤在一起,更便于捡稻穗。一开姶大家都拼命地捡,后来太阳大了,热气滚滚,另一组的小伙伴就不捡了,各人抓了蚂蚱和蟋蟀,到田坊边上那棵大苦楝树下躲荫去了。
我、弟弟和王大狗一组,我们继续不停地捡。这时,我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,还有点恶心。突然,我眼前一黑,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稻田里。弟弟见我倒在田里,眼睛闭着脸色苍白,一时吓傻了,愣在那里不知所措。王大狗看到了,急忙跑到我身边蹲下,把我扶起靠在他胸前,用大拇指掐我的仁中。过了一会儿,我才慢慢缓过气来。这时,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,撕开口子,把里面的棕色小丸子倒在我手心,让我含在嘴里。他说这是仁丹,能防暑和解暑。
到了家中,弟弟向母亲讲述了我晕倒的过程,说是王大狗救了我,在讲述过程中弟弟脸上还带着惊慌。母亲怜悯地抚摸着我的头。那天,我和弟弟捡了二十多斤稻穗。
一晃几十年过去了,如今大家生活吃穿不用愁了,捡稻穗的时光已成为历史了。曾经和我一起捡稻穗的小伙伴,如今都己离开农村,生活在大城市。可这段捡稻穗的时光,我们是永远不会忘记的,因为这是时代的烙印。
千岛湖新闻网编辑:汪苏洁 吴若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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